广西龙江河镉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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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威家承包了拉浪水电站上游两公里处的一处鱼塘,是此次污染事件的直接受害者污染事故发生后,光下屯村民每天都要去领取政府发放的纯净水核心提示:1月15日,广西龙江河拉浪水电站出现少量死鱼现象,经查,龙江河宜州拉浪水电站前200米水质镉含量超标80倍。龙江河在柳州境内汇合成柳江,直接影响到柳州的饮用水安全。截至本刊记者发稿为止,镉污染量及事故原因尚未公布,有色金属之乡河池市面临着尴尬。被污染的龙江河“哪里还有死鱼!网上都是乱写!”一位自称是广西环保厅厅长的人气势汹汹地对我们说。地点是德胜镇光下屯,河池市为数不多的直接受龙江河镉污染影响的村庄之一。25岁的村民兰威在一旁小声嘟囔了一句:“我们家还有鱼死了。”“厅长”指挥手下人:“跟着去他家看看。”光下屯在拉浪水电站上游800多米处,兰威家的鱼塘在水电站上游约2公里。最终“厅长”的手下扛着相机和摄像机在村边对着澄清的河面拍了拍,离开了。“那些漂到岸边上的都是死了好几天的。”兰威划着船带我们去看,“还沉在河底的是新死的,没浮上来。”从1月中旬开始,龙江上游养殖区内的鱼类不断死亡,尤其是大眼鱼2006年初,兰威家承包了龙江河上的一片鱼塘。拉浪水电站上游的水域形成了几处岔道,河水在这里转一个弯,水流较缓,不需要网箱就能养鱼,于是全部承包给了附近的村民搞养殖。兰威家的鱼塘有260亩,是附近最大的一块,“河面宽、固沙多、洪水冲不到围栏”,承包费一年也不过2万元。兰威负责在家照料鱼塘,其父兰新军在德胜镇上与人合伙开工厂做化肥加工。“每月给儿子2000元工资,他即便在外打工也就挣这么多,不如留在家里。每年鱼苗费6万元,再加上承包费和电费,10万块钱成本就下来了。”兰家养鱼不需要投鱼食,只需要在水底装上灯泡,晚上用灯光吸引鱼儿吃周围富集的浮游生物即可。虽然鱼的长势比投料养殖要慢些,但节省人工和原料成本,每月电费不过四五百元就可搞定。兰新军告诉我们:“这几年每年的利润至少有40万元。”兰新军平时都住在镇上的厂子里,1月16日回家时,兰威告诉他鱼塘里不知道为啥死了好多鱼。兰新军说:“一般死鱼四五天才能浮上来,说明这些鱼12日就死了。死的大多是大眼鱼,把死鱼捞上来处理很麻烦,污染太大,我索性找了一些编织袋,装进去沉到水底算了。”这时他并未在意,1月20日在电视上看到新闻,才知道龙江河水被污染了,23日政府派人来村里进行调查。当地水产部门要走了兰家往年的养鱼数据作为计算赔偿数额的标准。兰新军说,他每年放的鱼苗里,最多的是大头鱼,3万条;其次是鲢鱼,1万条;两种鱼的成活率大约为80%。这两年鱼的收购价普遍偏高,大头鱼每公斤11元,鲢鱼6元。底层鱼成活率在60%左右,往年草鱼大约能捕4000斤、鲤鱼2000斤、鳞鱼4000斤。其中利润最高的是青鱼和丁桂鱼。青鱼鱼苗每条4元,每年成活约600条,产量3000斤左右,每公斤30元。丁桂鱼养殖的数量少,每年收获五六百斤,但每公斤价格为70元左右。这次死得最多的是草鱼和丁桂鱼。“不捕鱼看不出水好坏。”兰新军说他从1988年就开始在龙江河上捕鱼,上世纪90年代,东江县开了一家氮肥厂,“每年冬天都有鱼死,尤其是大眼鱼和丁桂鱼,水一旦受污染就会先死”。2000年氮肥厂关停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死鱼的现象了。在兰新军看来,龙江河的水质近几年在不断好转,“东江县建了一个污水处理厂,水质好了一些”。唯有德胜镇的光下屯和拉仁屯直接饮用龙江河的河水,其他村落或者实现了集中供水,或者挖深井使用地下水。光下屯沿着河岸20米挖了深井,用水泵抽取龙江河河水使用,镉污染事故发生后,村民改为饮用镇上每天配送的纯净水,与龙江河的联系仅仅是妇女们偶尔蹲在河边的竹排上搓洗衣服。龙江河在东北方向围拢着光下屯,与之相比,水中远近散布的大小坡岭才与村民关系最为密切。大多数村民的主要经济来源是种甘蔗和养蚕,此时正是收割甘蔗的时节,村民互相帮助,用大卡车把各家甘蔗运输到糖厂出售。平均每家种甘蔗的土地都在六七亩左右,旱地每亩能产4吨,水田能产5吨,糖厂按照每吨500元的价格收购甘蔗,如果今年糖价增长,村民过后还可享受价格补贴。各家分的责任田差不多都是一亩水田,一亩半旱地,其余的土地都是在附近水域的坡岭上开荒而得。刨去成本,每户每年种甘蔗的收入不过几千元,养蚕相对利润更高,每年上半年、下半年各有6批次蚕蛹可供出售,根据市场供应量,蚕蛹售价每斤15~25元不等,如果蚕不得病,每家每批至少能产200斤蚕蛹,但糟糕的是蚕病时常会在各家传染,6批中常常有2批是血本无归的。下游柳州的应急糯米滩水电站是柳州消解镉污染的第一道关口,也是最重要的一环。“1月18日接到了河池的通知,真正开始实施是24日,污染团是这时候才流下来的。”柳州市柳城县副县长汤振国告诉我们。我们到达糯米滩水电站这天是2月2日,电站旁几十米处的高地上临时改造出一个蓄水池,围着口罩、戴着眼镜、身着防化服的武警官兵用刀划拉开水泥袋子,将其中橘黄色的粉末倾倒进水池,水池边有块小黑板写着:“速度:2.7袋/分。”“投放的速度波动起伏,这个速度算是比较快的,但并不持久,上级水利部门会根据实时的水文情况调整投放速度,总体上来说,污染的浓度在不断降低。”汤振国说。工作人员在糯米滩水电站取样检测水质糯米滩水电站是龙江河柳州境内最大的水电站,水电站下游,龙江河与源自贵州的融江汇合成柳江——柳州市自来水厂的水源地。与河池相比,被镉污染的龙江河水更直接地威胁着这座城市的饮水安全。糯米滩水电站是柳州消解镉污染的第一道关口。在水中投入适量的聚合氯化铝和烧碱,对镉进行絮凝沉淀市民最初几日的恐慌早已过去,柳州市公布的三道防线安抚了社会的紧张情绪。龙江河突发环境事件应急指挥部专家组组长许振成告诉我们:“我们主要采取了三项措施,一是在龙江重污染段采取投药絮凝沉淀;二是镉污染团进入柳江之后镉浓度已较低,采取调清水稀释的方法降低镉浓度;三是在柳州市区的自来水厂准备应急预案,在取水口出现镉浓度超标时进行降低镉含量处理。”糯米滩水电站采取的措施是对镉进行絮凝沉淀。大坝的上游投放烧碱,使河水达到pH值8.0的碱性环境。上游的河水通过管道输送到高地上的蓄水池中,武警战士投入混凝剂聚合氯化铝,另一条管道将蓄水池中处理过的水引到大坝的下游,排进即将汇入柳江的龙江河里,此时镉离子将以碳酸镉、氢氧化镉细小颗粒沉淀,而聚合氯化铝则能把这些细小颗粒混凝在一起,形成不溶于水的大颗粒沉淀。龙江、融江、柳江三江汇合的地点在柳城县的凤山镇,这里布置了第二道防线——软体导流坝。参与处置广西龙江河镉污染事故的专家、清华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系教授张晓健告诉我们:“龙江和融江两条江都通过上游水电站控制水流量,清洁水和污染水的比例是3比1,融江本身有5亿多立方米库容的水量,据此计算出两条河合适的流量。在三江交汇处,龙江的水流量为80立方米每秒,融江的水流量是230立方米每秒。”为柳州市供给水源的是城西自来水厂,张晓健说:“目前自来水厂投放的酸和碱都是食品级的,该处理工艺已经在2005年12月广东省北江镉污染事件中被成功运用,当时北江的镉浓度超标六七倍,而当地自来水厂的条件与柳州相比差多了。”未解的镉疑问镉污染事件发生后,媒体纷纷报道,泄漏入龙江河的镉含量为20吨。由于迟迟没有召开新闻发布会,河池市并不承认这种说法。20吨镉意味着什么?河池市国土资源局局长韦继武给我们一组数字:“1吨锡矿石中,镉的平均含量为1000克左右。锡矿石中的镉含量已经是矿石中相对较高的。河池市最大的有色金属大厂矿区里,以锡矿石为主的105号矿脉为例,镉的含量估计在0.1%左右,就镉而言,工业品位要达到至少0.2%才可作为镉矿石开采。”“这次泄漏的镉含量到目前为止只是粗略的估算,在每个监测站取水样测密度的计算方法并不准确。”韦继武说。截至发稿为止,调查组没有给出污染量的判断,而另一方面,他们将排污嫌疑锁定在两家企业身上。其中一家是金城江鸿泉立德粉材料厂。这家企业在2001年成立时,原本是一家造纸厂的分厂,2006年重新申报为立德粉厂,生产装修用的立德粉。污染事件发生后,调查组发现该企业实际上不生产立德粉,而是购买其他企业冶炼锌之后的矿渣进行再冶炼。“实际上它是一家再冶炼厂,也可以叫综合回收厂。它主要是提取矿渣中的铟,铟的价格很高,每吨至少400万元人民币,最高可达1000万元人民币。”韦继武说他参与了对这家企业的排查,这家位于龙江河岸边65米处的小厂,占地不过山边的8亩土地。“乍一看它的排污系统很像回事。一个四周闭合的矩形沟槽,里面插着很多水管,看起来是一套闭合的循环系统。监管人员最初都以为是通过水管排污的,看不出有什么其他破绽。调查组围着排水沟槽看了半天,看来看去觉得沟槽一边用混凝土覆盖的一块方形区域很可疑,最终破开一看,混凝土下面竟然连着一个溶洞,溶洞深度差不多有10米,冶炼的废液其实是从这里通过溶洞直接排到65米外的龙江河里的。”韦继武说,最初地质专家判断排污的通道在另一个较小的溶洞,“但那个溶洞里有一些纸屑垃圾,比较干,不像排污的地方”。之后才最终发现了这个肇事的溶洞。这家企业的老板已经闻风而逃。另一家涉嫌肇事的企业是广西金河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李孟凡似乎很有信心洗清嫌疑,他告诉我们,问题出在厂区内渣场堆放的5万多吨矿渣。“政府来检查时说我们没有做必要的防渗漏措施,有可能造成镉向下渗漏,但这堆矿渣里镉含量不过100多公斤。”1991年,该企业的前身广西人民机械厂,长沙有色冶金设计研究员勘察队为其完成了一份“技改工程渣场工程地质勘察报告”,这份报告中认定,渣场及其附近无暗河通过,库区覆盖着相对隔水的淤泥质粉质黏土和极弱透水的粉质黏土层,库区不存在渗漏通道。“渣场当时是符合标准的,没有污染能渗透到地下河。我们承认按照现在的环评标准来说,厂里的很多指标都不达标,但我们一直都是清洁生产,并接受过环保部门的清洁生产审批。这次被质疑的5万吨矿渣是采用浸出法冶炼金属后的浸出渣,我们在之后会进行二次回收,进入回转窑再烧结一次,回收出锌、银,剩余的煤和铁作为很好的水泥辅助材料可以被完全回收利用。”“现在镉这么值钱我们怎么会放走了呢?”李孟凡说。事实上镉的用途很多,镉镍合金是飞机发动机轴承的理想材料,镉可以用做电镀防止铁、铜外表腐蚀,镉还可以用做原子能反应堆的控制棒,控制核反应堆的反应速度,镉本身呈现黄色,可以在油漆和荧光棒中使用。有色金属之乡的尴尬河池地处广西西北边陲,是著名的有色金属之乡。保有储量居广西首位的有锡、铅、锌、锑、银、铟、镉、硫、砷等9种。其中,锡金属储量占全国1/3,居全国之首;铟金属储量名列世界前茅;锑和铅金属储量居全国第二。此外,钒、铜、镓、金、铁、石灰石、大理石、煤的储量也极为丰富。矿产资源总价值约400亿美元。河池境内一条丹池成矿带沿着东西方向延伸,南丹县境内形成了两大矿区,大厂矿区和芒场矿区;金城江区有五圩矿区;环江县包括北山矿区和都川矿区;罗城县境内拥有宝坛矿区,其中大厂矿区是由国家规划开发的矿区,由国土部颁发采矿许可证。2001年南丹矿难后,河池市对境内的几大矿区进行了整改,严格了采矿许可证的审核和颁发。在80平方公里的大厂矿区内,原本有302个拥有采矿许可证的企业可以进行开采,整改后迅速缩减为7个,即南丹五一锡矿、五一亢马矿、茶山矿、猫鼻梁矿、拉么矿、铜坑矿和高峰矿。北山矿区原本26个采矿许可证缩减为3个,五圩矿区由15个减少为5个。国土局局长韦继武说,前期采矿环节的整改已经非常完善,河池市有色金属行业的主要问题来自后期的选矿、冶炼等薄弱环节。“很多矿种的选矿冶炼技术,河池是国内最先进的,所以在河池选矿、冶炼的企业都比较多。但我们这里大多数企业采用的原材料都是从外地甚至外国进口的,主要原因是前期采矿和后期环节的相脱节。比如在大厂矿区里,原本是中国有色金属集团公司下属的大厂矿务局享有采矿权,由于是一家中直企业,河池市不享有管辖权,大厂矿务局有自我处置权,将冶炼厂分布在来宾、柳州等地,分别冶炼锡和锌,只有冶炼铅和锑的小冶炼厂在放在金城江区。河池市比较大的南方冶炼厂、和原冶炼厂都是从外地进口原料的民营企业。同时河池境内的有色金属深加工能力还比较薄弱,大多数企业还仅仅停留在冶炼环节,能耗是相当大的,矿产是伴生的,多选一种矿产进行深加工,盈利就多一些,否则有些企业都是在亏本经营。”韦继武承认,河池境内由于地下溶洞太多,相关部门对安全生产的监管力度很有限,“没有废水坑、废水厂,直接通过溶洞排到地下暗河也很难发现”。河池境内主要河流有红水河和龙江河,以及635条大小河流,河流总长度近5130公里。其中红水河是珠江的干流,集水面积13.087万平方公里,全长1130公里,在河池市境内459公里,多年平均流量为2020立方米每秒,径流量为630亿立方米,主要支流有曹渡河、纳益河、布柳河等。龙江河是柳江的主要支流,集水面积1.69万平方公里,全长390公里,在河池境内长222公里,多年平均流量为395立方米每秒,径流量为130亿立方米,主要支流为大环江、小环江和东小江。龙江河汛期水质均达Ⅱ类、Ⅲ类至Ⅳ类,非汛期有137公里达Ⅱ类,133公里达Ⅳ类,20公里为劣V类水质标准,主要污染物为铅、溶解氧。河池境内地下水源丰富,共有162条地下河,地下水点1326个,主要为岩溶水和基岩裂隙水,2008年全市用作居民生活用水的地下水量为3618万立方米。河池市水利局水政水资源科科长黄左贤向我们介绍道,全市完全使用地下水的区域包括金城江区、罗城县和东兰县,其中金城江区共有4个地下水点。“地下水净化的成本比较低,而龙江上游有一些厂矿企业,作为饮用水不太理想。宜州市利用土桥水库作为居民用水来源看,有落差,可以实现水库水自流。完全使用水库供水的包括宜州、南丹县和天峨县。能够使用自流水供水为最佳选择,其次为地下水,最后才是地表水,因为它极容易受到污染。龙江河水主要用途是农业灌溉、黔桂铁路和几个水泥厂的工业用水。柳江和融江是被用做饮用水源的,柳州没有地下水可供使用,融江水量大,上游又都是农业大县,融水、柳城境内没有工业,水质较好。”